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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语音版」雨后的霞光,文文武

时间:2019-08-19

「语音版」雨后的霞光,文/文武

车里的坐垫旧了,一直想换副新的,可是天气实在太热,总没有冲进暑热天气里的勇气。这不,中午一场大雨倾泻而下,把暑热冲得一干而净。雨过天晴,天空如洗,彩霞满天。走,到汽配城换坐垫去!

拐进汽配城,夕阳从一排二层楼顶投射下来,一半打在前面门面房的半墙上,一半洒在不太宽的路边汽车上,路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。家家户户玻璃门里侧挂着各种颜色的汽车小饰品,每家的门口都堆放或大或小的汽车用品,有生意的在晚霞里或者楼的阴影里紧张忙碌,没有生意的躲在楼间的暗影里闲聊,还有的或躺或坐在躺椅里,摇着扇子假寐。我一边走,一边看,挑选自己喜欢的坐垫。在一家专卖地垫的店前停下,从里边摇摇晃晃地跑出来一个小男孩,看样子也就两岁,咿咿呀呀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语,刚刚露出牙床的一颗小牙尖时隐时现。呵呵,好可爱的小男孩!

小男孩身后跟着一个小伙子。小伙子抱起小男孩,把我让进店里,给我介绍坐垫。我挑了一件紫红色的坐垫,讲好价钱,感觉比上次我看的同款垫子能便宜50块钱。

小伙子话不多,没有精明生意人常有的老道,可干活相当利索。他把孩子放在摇篮车里,将一个玩具小鸭子放在摇篮车里给孩子玩。

小伙子提着坐垫出来,开始给我铺坐垫。车里很狭窄,健壮的小伙子跪在座椅上,手脚麻利地把以前的旧坐垫拆下来,放到一边。然后,又钻进去,拆开靠背,把坐垫铺好,手塞到背后找底下的扣子,脸贴在靠背上,手一点一点地探下去,在下面摸了半天,也没有摸上,脸憋得通红,肚子一鼓一鼓地吸气,无奈地将手收回来,手背和腕部一片血红。

“不急,慢慢来!”我说。小伙子看我一眼,“不行,给你快点弄好,要不一会儿天就黑了。”是的,太阳已经落下去一小半,看着红彤彤的天空,只要太阳落下去,晚霞就被收走了。小男孩在门里的摇篮车上又哭又闹,小伙子从车里爬出来向小男孩走去,将掉在地上的奶嘴拿到里边,水唰唰的流动声传来。小伙子将滴着水的奶嘴递给小男孩,小男孩小手一扬就扔到地上,小伙子无奈地冲我一笑,不管不顾地又钻进车里继续装坐垫。

我看见小伙子将手又伸到坐垫下边找底下的扣子,我站在车外帮不上忙,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扣子在哪里。小伙子的手从坐垫的缝隙里伸出两个手指,手指夹着一个塑料扣子,将扣子向一个方向一点一点艰难地推去。裸露在外面的整条胳膊青筋暴起,红红的一片。“嘭”的一声,小伙子长长地叹一口气,从坐垫的夹缝里一点一点地收回胳膊,小臂上全是一道一道的血色,紫红色的脸上布满了密密的汗珠。小伙子从那边的车门出来,又钻进这边的门里,另一只手又探进这边的缝隙里抠这边的扣子,动作还是刚才的样子。

我看着实在帮不上忙,就将小男孩的摇篮车从屋里推出来,放到车旁边,将拆下来的旧坐垫拉到小男孩手里。小男孩接过垫子,两个小胖手拉着垫子玩,终于破涕为笑。小伙子听了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我看着小男孩,小伙子给我装坐垫。小男孩张着只有一颗小牙的嘴,被我逗得嘎嘎直乐,小伙子在车里面爬上爬下,一边装垫子,一边透过玻璃看我,不时地冲我点点头。我知道,他是感谢我给他看小孩。看起来,小伙子不容易,一边要做生意,一边照顾小孩,照料孩子的事不是他的专长。

这时,小伙子探进副驾位,半蹲在车外,上半身趴在里边安装,背上密密的一层汗珠。

小伙子扣好最后一个扣子,从车里钻出来,伸直腰,挺了挺脖子,看见小男孩在摇篮里高兴地手舞足蹈,又钻进车里将所有的垫子弄展抻平,连白色的带子都要摆平弄顺,这才将车门轻轻地关上。

这时,从外面急匆匆地走进一个提着饭盒的年轻女子。小男孩看见了,马上伸出小手,咧开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女子将手中的饭盒放到地上,伸出手将小男孩抱在怀里,小男孩抱着她的脖子,立即欢快地笑起来。

小伙子提起地上的饭盒,打开,三个馒头,一盒土豆丝,估计就是晚饭了。小伙子到屋里洗了手,将饭盒向我推了推,我摇摇头。小伙子一边吃,一边说话。才知小伙子今年21岁,打工6年了,今年春天自己开了店。小伙子说,只要活干得仔细、漂亮,价格合理,心地好,好事肯定会等人,生意自然就有了着落,也会拥有更多的客户,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!

最后一缕霞光从玻璃上反射过来,投在小伙子的身上,透着七彩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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